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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与模糊的责任主体之间形成了巨大的责任鸿沟。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多方参与者加剧了责任主体的不确定性,故有必要审视现有法律规范框架。侵权法所贯彻个人主义思想的侵权责任规范仍有适用空间,但适用范围有限。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的救济思维应当转向集体主义视角。尊重技术逻辑构建机器/人-机联合体,并依托侵权场景的类型化搭建多元责任主体的识别路径,进而在联合体内部将责任与经济利益相绑定,以此实现责任分配。
Abstract: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its blurry attribution of liability has created a big responsibility gap.The involvement of multiple parties in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exacerbates the uncertainty of responsibility,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examine the existing legal normative framework.In some cases, the self-liability principle can still be applied with a limited scope.A shift for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fringements should move towards a collective perspective.Respecting the technical logic can help form a joint agency, the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rt liability is diverse and should be examined in conjunction with various tort scenarios, liability regress can be achieved by tying the link between liability with economic interests in the members who will be held for liability by sh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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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Walters诉OpenAI的起诉状:The Complaint of Mark Walters v.OpenAI,L.L.C.,The Superior Court of Gwinnett County,State of Georgia,Civil Action No.23-A-04860-2。
②个人主义是现代法律思想的主线。一方面表现为尊重个体价值,珍视个人自由、权利的个人主义价值论,另一方面表现为以个人作为学科分析的基点和基本研究单位的个人主义方法论。参见易军:《个人主义方法论与私法》,《法学研究》,2006年第1期,第91页。特别说明的是,本文对个人主义概念的使用,仅限于在方法论这一范畴内,即以个人作为分析的基本单元。
(1)本文对集体主义概念的使用,仅限于在方法论这一范畴内,即以集体作为分析的基本单元。其意不在指集体利益优先于个人利益,也不代表与个人主义的对立。
(2)模型已经取代算法成为规制生成式人工智能发展的监管抓手。这一判断同《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隐含的治理范式和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体现的监管内涵相一致。模型的内涵包括算法、算力和数据这些要素,但在上述分类中,已经将算力与数据剥离开,故本文中模型设计者与算法设计者具有同一含义。
(3)针对人工智能侵权,学者认为产品责任具有规则优势,只是需要在责任主体、产品缺陷等方面进行适度调整。详见杨立新:《人工智能产品责任的功能及规则调整》,《数字法治》,2023年第4期,第27页;宁金成,李瑞升:《人工智能致损对传统〈侵权责任法〉的挑战及立法回应》,《电子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1期,第40页;张安毅:《人工智能侵权:产品责任制度介入的权宜性及立法改造》,《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4期,第112页。
(4)美国的《侵权法重述》(第3版)§19(a)规定:“服务,即使是商业性提供的,也不是产品。”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所规定的狭义共同侵权行为,主流观点认为,应以数个侵权人主观上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的过失为主观要件。依此观点,用户与错误的技术参与者一般并无主观上的共同故意,也难以证成存在共同过失。由于用户与技术参与者往往不存在主观上的意思联络,因此解释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所规定的共同加害行为侵权存在较大难度。故上述情形并非共同侵权,而属于分别侵权。参见张新宝:《中国民法典释评:侵权责任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0年,第24页。
(6)参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案件详情为:庞某某委托鲁某通过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订购一张机票,之后庞某某收到来源不明号码发来的短信,称由于机械故障,其所预定的航班已取消。鲁某拨打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客服电话进行核实,客服人员确认该次航班正常,并提示庞某某收到的短信应属诈骗短信。庞某某以个人隐私遭到泄露为由,将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
(7)参见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开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详情为:张某等三人分别驾驶三辆货车运送黏土,货车经过的道路上有部分黏土撒落,但无法查明究竟是哪个人驾驶的货车发生遗漏。薜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时被道路上的黏土滑倒并受伤。张某故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赔偿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
(8)此处的“比例责任”系指责任范围的比例责任,即在联合体与损害结果的责任成立后,确定联合体内部成员具体的责任范围。参见冯德淦:《比例责任在侵权法上的适用之检讨》,《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20年第2期,第161页。
(9)在辛德尔诉艾伯特实验室案中,加利福尼亚州最高人民法院最早适用市场份额责任理论。在该案中,原告辛德尔因母亲服用DES而罹患癌症。但原告起诉时已经无法辨明到底是哪些厂家的DES导致了她的损害。原告于是以5家当时占有市场份额最大的企业为被告提起诉讼。法院认为,只要被告的产品在相关市场中占有足够的份额,被告就应按照其产品占有市场的份额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参见鲁晓明:《论美国法中市场份额责任理论及其在我国的应用》,《法商研究》,2009年第3期,第152—160页。
(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一条规定:“两个以上侵权人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浓度、排放量,破坏生态的方式、范围、程度,以及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起的作用等因素确定。”
(11)有学者主张在共同危险责任与无意思联络分别侵权中,适当引入比例责任。参见杨垠红:《多因不明侵权中比例责任之适用》 ,《政法论坛》,2013年第4期,第155页;刘媛媛:《比例责任判定因素之考量——动态体系论的研究路径》,《法治研究》,2019年第6期,第66页。有学者主张在高空抛物责任中引入比例责任。参见吴国喆:《论高空抛物致害的比例责任承担》,《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年第6期,第139—144页。
基本信息:
DOI:10.13764/j.cnki.ncds.2024.01.006
中图分类号:D922.17;D923
引用信息:
[1]陆小华,陆赛赛.论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的责任主体——以集体主义为视角[J].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4,55(01):119-131.DOI:10.13764/j.cnki.ncds.2024.01.006.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数字新闻学理论、方法与实践研究”(20&ZD317); 天津大学研究生文理拔尖创新奖励计划项目(A2-2022-004)